致 妈 妈
二 〇 二 六 年 五 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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致 周 女 士
写 在 我 二 十 岁 这 一 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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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：
今年是我二十岁，也是你把我带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十年。
二十年，说快不快，说慢也不慢。
我想趁着今天——
跟你回头说说这些年的事，
说几句心里话，
再把我看见的你，一一写下来。
我小的时候，你和爸爸出去打工，把我留在了老家。
你后来常说，是爷爷奶奶没把我照顾好。
其实你不用自责——在农村的那几年，是我童年里最快乐的日子之一。
为了治我脸上的扁平疣和鼻炎，你和爸爸带我跑了好多地方，花了不少钱。
那时候我还小，没好好说过谢谢。现在我想说一句：你们辛苦了。
初中我成绩进步，你们被请上台讲话。我猜，你们那时候是骄傲的吧。
初二上网课那阵，我贪玩、闹了不少笑话。谢谢你们没怪我。
也想谢谢葛老师——是她在那段时间，把我从迷糊里拉了回来。
高一高二我没那么拼，成绩中等。
到了高三下学期，我是真的尽了最大的力气。
有时候我说自己"以前不够努力"——其实只是在替前两年的自己感到一点遗憾。
高考的分数你看了不太满意，我也想过复读。
但说到底，我不是那种会读书的天才——只是这十几年的习惯，把我一直推着走到了这里。
谢谢爸爸，也谢谢后来想通了的你，都支持我去上大学。
一年三万多的学费，我心里是知道你们不容易的。
大一我拿了奖学金，也省下钱去报课、跟着学姐做项目。
我想多试一试，把自己变得更厉害一点。
你们口里说的那两个"做直播的人"——其实是我暑假跟着学的两位老师。他们教我的东西，对我帮助很大。
寒假本来想出去打工赚点辛苦钱，后来学姐找我做了个线上项目，比打工更能学到东西。
现在跟着她做了好几个项目，也有了点拿得出手的实习经验。
能力上来了，也更被人看重了。
我寒假主动跟你们少要点生活费——一是想让你和爸爸过得宽松点，二也是想逼自己一把，看看吃点苦能不能成长得更快。
爸爸跟我说过：生活费不够、电脑要换，开口跟家里说就好。
我有时候开不了口，是怕你们说我"钱花哪儿去了"。其实我心里清楚，只要解释一句，你们都会理解。
但有一件事，我想认真跟你讲：
你们攒下的钱，请留给你们自己。
不要全都为了我以后买房、买车、娶媳妇。
不要全都为了我以后买房、买车、娶媳妇。
不要全都为了我以后买房、买车、娶媳妇。
我自己的生活、我自己的婚姻，让我自己来。
你们这一代人，赶上的是一个更好的年代——别再过度节省，也别再吃没必要吃的苦了。
其实我都知道——那些都是关心。
我穿得不厚你硬要给我加，水温我觉得正合适你硬要再热一点。
以前我会顶你两句，现在不会了。
我也长大了，懂你的好了。
你大概不记得了——
有一次我从学校回家，你冒出一句："九十六天。"说这是我上次回家到现在的天数。
后来我把视频电话从一周一次，改成了三四天一次。
有时候不是要找话说，就是想让你看一眼——我好好的。
爸爸是个开明的人。我说什么他都愿意听，也愿意支持。
我跟他聊过一次，才知道这些年他默默扛了多少事——这一点，我得跟他学。
我十八岁的成人礼，是姐姐一手张罗的。这件事我会一直记得。
她虽然懒、脾气也急，但她是我最爱的姐姐。
每天五六点你就起床，给我做早饭、买早饭，看着我多吃两口才安心。
妈妈，我希望以后早上你能多睡一会儿。
领导对你不公平，你只敢回家跟我们抱怨——我都听在耳朵里，也心疼。
我希望以后你再不必受这种气。那些小人，不值得你放在心上。
你的那些"啰嗦"和"急脾气"，我现在知道，是笨拙的、却很重的爱。
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少生一点气——气坏了身体，最难过的是我。
穿什么、吃什么、洗澡水多热……你都要过问。我以前嫌烦，现在懂了。
我希望你以后也好好管管自己——把那份认真，多分一点给你自己。
每个女人都爱漂亮，你也是。
我想认真告诉你：无论你穿什么，在我眼里都好看。所以请你买自己喜欢的衣服，别省。
你们俩一起早睡的样子，让人很心安。
我希望你和老爸的每一个夜晚都睡得踏实，心里也踏实。
那些短剧、短视频能逗你笑——挺好的。
我希望你每天都能找到一点这样的小开心。
——其实你大概不知道，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。
我希望你多笑笑。越多越好。
你伸手把我领子拉平的那一下，我每次都记得。
等我以后回家，让我也帮你整理整理——告诉你：妈，你今天真好看。
以前你上班的时候，遇到的那些不公平的事，
我都看在眼里，也心疼你。
那些人和事，就让它过去吧——别再放在心里了。
我希望你以后，多为自己想一点，
别太委屈自己。
每天开开心心的，身体健健康康的，心里也舒坦一点。
世界很大，我想多闯闯；
世界也很小，我想多陪陪你们。
妈妈，母亲节快乐。
你养我长大，
我也会慢慢成为你的依靠。
— 你 的 儿 子 张 干
二 〇 二 六 年 五 月